15 July 2008

这篇文章属于《梦之栖居》系列,写于2008年。

高考是一个终点。6月7日之后,同学便不再“同学”了。班级散了,我们各自回家了。但有一张毕业照,记载着一张张熟悉的如花笑靥,让人回忆一个个曾经的细节……

回忆中最鲜活的有一个女孩子。每当看到她纯真的笑脸,我都会有种甜甜的感觉。她成了留在我心中的一片云,代表单纯的云。她的言行,与世故无关,与做作无关,与他人的议论和眼光无关,完全源于内心的真实。有如一个精灵,大胆的活出自我,坦率无暇,婴儿般无所顾忌。许多人笑她“不成熟、不懂事”,但这位“傻丫头”却赢得了我发自内心的欣赏和敬佩。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在成长中保有单纯的人不多。童真与我们,渐行渐远了。

S,人如其名,清新脱俗之气扑面而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其美于自然——不仅形容外貌,而且行事为人。我们在高二相识。那是我成绩很好,在学校小有名气。一天我正在教室看书,一陌生女孩突然来到我身边坐下。“你好,我叫S,想和你交个朋友……”我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一时手足无措;接着竟又茫茫然地随她要求一块儿去吃晚饭。天哪!路上我低头不敢看人,像是我拐骗了人家女同学一样……

她大胆率真如此。相识那样突然,我已经大感意外了,后来她又“无礼要求”我以后每周末都和她共进晚餐,顺便可以常聊一聊啦……当然被我“无情”拒绝了。要知道,那时男女生餐区是有划分的!

然而,“S”这个名字被我记住了。这女孩做事毫无遮拦,倒也坦诚可爱。

不知是缘分,抑或是偶然,高三我出乎意料地又与她分到同班。。这下有好戏了,我心想。果然,大家很快注意到这位与众不同的女孩。她喜欢有话就说,常常敢于站起来发言,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她还常常做一些率性而为、让人惊叹的事,丝毫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同学们暗地里都说她有点“傻”;我不禁感到悲哀,大家已不认得曾经对每个人无比珍贵的童真了吗?像个孩子一样,不必戴各种面具,远离虚伪和做作——这其实多美好啊!

我一直欣赏S同学。刚入班时,她成绩不是很好,曾要求与我同桌,我找了个理由拒绝了她,她也不以为意,而是更加努力学习了。后来班里大调位时,我终于还是与她近了许多。她依然是那个有话站起来就说,不喜拘束的小丫头,尽管高考已近大家都共同营造着沉闷的气氛。她会在大早上刷过牙径直进教室把杯子放窗台上开始读书;她不顾班主任苦口婆心的劝说仍对冰棍恋恋不舍;她有时会把书往我前面一扔,大声命令我给她讲题,讲了半天才告诉我是下一道……这时她会给出一种调皮又带矜持和羞怯的微笑,让人顿生无限怜爱!

我曾担心她会感觉到别人对她的言行非议产生阴影,便写信给她,真心称赞她的单纯可爱。在回信中,她说了这样的话:“我们现在还在校园,谁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其实我们每个人现在都还是纯净的,这是应该珍惜的时候…

是啊,时间可能改变一切,“谁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转眼之间,时光便溜过了。如今高中早已成为过往,人也别离天涯了,但我却无法忘记我与她的点点滴滴。记得每周末别人放假走了,我总喜欢回教室最后一排学习,她也总是从前面来到最后一排,找个座位默默坐下;晚自习放学之后,我起身欲走,发现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写着什么,便故意再坐一会儿等她起身也才站起来;她的作文唯一一次得了50分,激动得大叫着给我看,也不管旁人的侧目了;还有一次,她非要与我打赌英语考试是否有听力,赢了我之后就得意地笑,……

现在我进了大学校园,仍保持着一颗单纯的心。因为在我身边,曾有那样一颗单纯的心灵;而我一直相信,不管曾经,现在,还是未来,单纯都是一种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