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August 2008

这篇文章属于《梦之栖居》系列,写于2008年。

博客是卡拉OK式的寂寞。

也许确实是这样吧。尽管说的有点悲壮。对名人来说,他们可以轻易的发出声音并被听到。他们或许不需要博客。因为只要一言一行,便会有无数传媒为之疯狂。于是,天下皆知——甚至不管你愿不愿意知道,都经不住信息炸弹的考验。而平民百姓,他们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言行思考;这些却很少为人所知。现在,网络为每个人提供了表达的空间,不管是谁,都可以尽情挥洒。当然,结果不同——体育明星夺冠后用手机发出的短短一句所谓“更新日志”都很快被公之于众;而一位普通教师对教育制度的深切思考却有可能永远的埋没在某个网站的某个空间……

但毕竟,我思考了,也表达了。受不受关注,我又可奈何?

卡拉OK是什么?给你配乐,给你麦克,像歌星一样演唱。但只是像。你没有千万的歌迷,也没有聚光灯。很少的人在听,只是一个人的自娱自乐。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寂寞。渴望表现而无处表演,没有舞台。于是便选择了独自吟唱。

写博客也是一样。你的文字没有地方待,你又不想它们永远不见天日的消逝掉,便只能找个网络上的空间落脚。从这种意义上说,写博客无疑显示了主人禁不住寂寞。这似乎是一种悲哀。

如果只是为让别人关注而写,那无疑是一种悲哀。总要考虑观众,而丧失了真正的自己。结果带给观众的也无非刻意做作的雕饰,毫无用处。但有一种人,他们不是为别人而写,只是写给自己。我在说话,这是权力。我在表达感情和思索,这是我的意愿。至于别人看或不看,那是他们的事,不必我来患得患失。我的文字自有价值,不管于我还是于人。恰如花开,本为己,而终能宜人。

所以寂寞也是有区别的。寂寞可以是一种美,就如“野渡无人舟自横”的意境。寂寞也可以是哗众取宠的根源,导演着一出出网络上的闹剧。

张爱玲鼓励“出名要趁早”,是想赶快摆脱这种寂寞吧。但我想,也很可能就此永远失去了某种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