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June 2010

这篇文章属于《梦之栖居》系列,写于2010年。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此诗题名为《木兰辞·拟古决绝词柬友》。其他不多讲了(想了解更多,直接去读纳兰容若;推荐《纳兰容若词传》一书),这里只写下自己的理解(与其它的不一样也是正常的,诗无达诂嘛),如下。

作者在说:

“人生如果能够都像初相见时那样美该多好啊!为什么总要有离别、割舍、辜弃这样的悲哀呢?就如同夏天形影不离的画扇,当热季过完时,就被收进了箱箧,从此冷落。

“常说人的心意很难恒久,是啊,曾经纯真美好的心态和感情往往那么轻易地就不再了、变却了……是这样吗?也许。但我更想说的是,其实我们是想要保持那曾经、保持那初见时的美好的啊!可世事无常,人的境遇才是最容易变化的,尽管我们故心仍在,但身不由己,人已非昨,又可奈何?

“记得唐明皇与杨玉环吗?他们曾在骊山夜半私语时,许下“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誓言,那是多么美好的相处,多么浪漫的时光!可人事变幻间,渔阳兵起;在马嵬坡,明皇被迫赐死爱妃。夜雨霖铃之时,故心仍在,物与人悲;但玉环又何曾有所怨恨呢?毕竟,命运令人无奈的时候,谁也没有错。有的只是悲哀与无奈。

“唉!纵是皇帝也不能尽遂心意,我等普通人又怎能有太多奢侈的美好。比如我现在,还不如薄幸锦衣的唐明皇呢,至少他拥有过那日缠绵厮守、甜蜜许愿的时光!而我,拥有的只是空空的悲哀与无奈……

这首诗的第一句最是流行,如果嫌弄懂整首诗太麻烦,只看第一句就行了。纳兰容若还有其他类似的、直指人心的句子如:“当时只道是寻常”、“情到多处情转薄”“人生何如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