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February 2012

也许现在说这个题目还缺乏资历。但我从来都是想说就说,觉得这个题目不错,就拿来用了。其实是想回顾一下我和她的故事。

今天重看了曾写给她的文字,心情很复杂。现在的我自认为是已经成熟了很多,基本上已经度过了青春期的傻气和朝气。我心目中的“青春”,就是大学本科那四年了。遇上她也是在刚进大二的时候,那时觉得世界都是自己的,根本没有找女朋友的居心,也没有对爱情特别憧憬,反正还小,一切会有的。按理说每个故事都有个开端,但我真的不知道和她的开端在哪里。感情这东西,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要找个界限就更难了。她成为我心仪和思念的对象,具体不知是从什么时侯开始,但这心仪和思念竟终于促使我写了一封信,在2010年情人节的时候送到了她手上。

那是我第一封情书。现在读来仍然能感觉到一股真诚的情意。我并没有说要她做我的女朋友,当时还不把这当成重要的东西。如今不同了,“没有女朋友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这听起来和“手机没有500W像素的摄像头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一样句子通顺。当时就是想表白一下心意——多单纯的用语,听起来就洋溢着青春气息!这个目的当然是达到了,她立即就明白了我的心思,而且并没有像小说中写的那样脸红心跳思虑良久不知如何是好,而是看后立即就做出了答复。我连等待的忐忑都不曾有,就收到了短信说“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做男女朋友”。从此我的烦恼就开始了,我估计她的麻烦也是从此开始越来越大。

很久之后她告诉我,她其实很早就知道我喜欢她了。女生都是很出乎意料地敏感,这个事实使我对暗恋这玩意儿的美好印象瞬间就倾覆了。不过青春的我们并没有这么早就明白这么多道理,而是宁愿朝着头脑中理想的方向前进。我当时不仅认为她是在接到我的信后才明白我的心意,而且还进一步认为她是一时惊喜和紧张,出于少女的矜持心理先推拒一下,并非就是对我没意思。于是我就厚着脸皮继续纠缠她了。

如果不是有心中真挚的爱情做基础支撑着我,我怎能锲而不舍的思念她、追逐她呢?现在以成熟的眼光来看,那存在于心中的支撑还真不一定是真挚的爱情。青春的我们喜欢把那种男女间的吸引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爱情,但对真相知之甚少。我当时就是在那种莫名的爱情的激励下,时不时联系她、试图约她、为她肝肠寸断、为她写诗、为她歌唱,希望给她带来快乐……但却从来没有了解过她内心。我根本不知道她实际是怎么想的,一直在自行杜撰她的想法。虽然她经常冷落我,但在我心中,她也是喜欢我的,她只是在矜持;她有功课要做,她是个上进的姑娘,不愿影响自己的学业,她是身不由己。但爱情是纯粹的,不应被这些外在的因素影响,所以我继续坚持。有时也会怀疑她是否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对我没感觉,但由于她从来没有这样表示过,就很快释怀了。

其实对一个女孩来说,她不会直接对追求自己的男生说“你以后别再缠着我了”,这也不礼貌;更重要的是,她会想,有人对我献殷勤也挺好,有人喜欢着自己也好,我只要不做回应,让他知难而退即可,何必要一刀两断。于是我和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挨着时光。现在看来,我也许已经不再爱她,但我需要一个人弥补青春的空白,需要一个人寄托少年的情怀。而且如果我停止,那就是承认自己的失败,男子的尊严让我不愿接受被拒绝的现实,故而一直不放弃。这时的她,似乎已不再是倾心的对象,更像一种猎物;而支持我的也不是爱情,而是好胜心。

不管怎样,曾以为纯粹的爱情,并非就是那么纯粹。就在我们大学毕业的时候,有机会表明了彼此的心迹。她内心从没有接受过我。我却从没有放得下。只因自己在她身上付出了太多,无论如何,总是难以全身而退。有段时间她曾主动联系我,我身在其中,受宠若惊;后来发现那是有意考验我,她说觉得我也不错,就试着接近一下我。没错,试一试。试了很短一段时间,便又不了了之了。那段时间,我虽然感到了从没有过的甜蜜,但后来想想,这样的宠幸,不要也罢。这能叫爱情?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成熟了。她的心思如何,我不便妄加揣度,但我对自己的感情,却有了更多理智的审视。我或许只是想要一个恋爱的对象,至于是不是她,似乎也不重要。说白了,这感情并非建立在深入交往的基础上,并非是对这个人的爱,而仅仅是对爱情的幻想,如镜花水月。

后来,跟人聊天,谈到爱情,说起女人都是很现实的(她们说男人也一样)。青春的我们也许还有些理想主义在心中,但现在呢,已经很难不考虑爱情之外的东西。男女间的交往,不再那么单纯了,她会考虑自己的将来应托付给谁,我会考虑能不能与她一起成家立业。她说我不够稳重,不能给她安全感,这已经不是我单方面的付出所能补救的。既然她已经如此想,我又能如何。她对我的吸引仍在,那不过是青春遗留下来的回忆和残梦。而我于她应该已经完全无关了吧。去年8月,我在她离开之际大哭一场,那不是因为不舍,而是感到了被抛弃的哀伤。当时我下了决心,再不主动联系她了。就这样,半年过去,彼此之间毫无音讯。就像以前一样,如果我不主动联系,她从来不会来消息。矜持?哈哈哈哈!不免嘲笑自己当初的幼稚。不过,谁知道呢?那时的我们,还都是青春的我们。

(于2012年2月11日)